原標題:贗品收藏背后暗藏情感、金錢兩大利益鏈條
捅不破的“皇帝的新衣”
在童話里,那個不諳人事的小孩子,大膽的捅破了皇帝的新衣
于是,圍觀者紛紛覺得皇帝真的沒穿衣服
但是安徒生并未交待那個孩子的最終結局
事實上,在中國畸形發展的古玩收藏行業內部“皇帝的新衣”每天
都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由不同的人物上演
而捅破新衣的人,往往會被群起而攻之
群起而攻之的背后,意味著贗品主人背后的利益集團的反擊
1 低端贗品
穿著中山裝的十二生肖,三英戰趙云的瓷盤,商代的青花瓷瓶,文白話摻雜的唐五彩人物敘事葵口盤……
著名作家馬伯庸在參觀了冀寶齋博物館后,在博客上以一篇《少年MA的奇幻漂流》將這些雷倒眾生的文物一一放出,冀寶齋由此引發了網友們的關注。
在網友們惡搞調侃冀寶齋的贗品的同時,一個尖銳的問題卻被多數人忽視,那就是作為2010年正式開館的冀寶齋,為何在此之前從未被拆穿過?記者通過搜索引擎發現,在7月8日馬伯庸踢爆冀寶齋贗品之前,網上只有零星的質疑冀寶齋博物館展示贗品的聲音,其余則是一水的吹捧冀寶齋的藏品如何豐富,如何珍貴,如何得到了文物專家們的認可。“在中國,古玩收藏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假貨,尤其是高端假貨,甚至可以仿造得跟真品一樣。作為一個從業古玩收藏多年的媒體人,我隨時都可以給你說出一堆高仿贗品坑人的案例。”但是說到冀寶齋事件時,陳楠也頗為頭疼:“冀寶齋事件的特殊性在于,這些假貨并不是高科技手段制造出來的高仿貨,而是一些低端到普通人都能察覺出問題的假貨,這里面就很耐人尋味了。”
而面對網友們的質疑與調侃,冀寶齋博物館對于此事的回應也頗耐人尋味:“他(馬伯庸)展示的是我們最具爭議的藏品……但我肯定冀寶齋博物館里的真品數遠遠大于贗品數。”
雖然目前尚無人對于冀寶齋內藏品的真品數與贗品數做出過一個具體統計,但可以肯定的是,作為一個特殊的行業,古玩行里時常會發生“拿著贗品當真品”的事情,而且這種堅持也非常執著,往往是“撞了南墻也不回頭”。
2 鑒定潛規則
曾有人開玩笑地說,在當今的古玩鑒定行業里,鑒定專家們往往都是“微表情”分析專家,通過對于藏家表情、語氣的起伏變化,對于藏品做出判斷。
老山(化名)是山東省內知名的文物鑒定專家,也經常擔任一些公益鑒寶活動的鑒寶嘉賓,但是對于每一件藏品的鑒定,老山的判斷都非常謹慎,措辭也非常委婉:“這個東西不錯,擺在家里挺有味道的”、“這個東西我看不懂,不行您找別人給看看”……當老山對藏品做出這樣的評價時,往往意味著他在心里已經將這件藏品定義為“贗品”。
“不是不想說,而是不敢說。”談起鑒定藏品的經歷,老山也很無奈,因為很多藏家的藏品,往往是其罄其所有得來的,如果直接對這些藏品的真假作出判斷,很可能會讓藏家的感情無法接受。
或許大多數讀者,都曾有過這樣的經歷:花錢買了一部新手機時,對于新手機頗為喜愛,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感情也逐漸的淡化,甚至于會產生“換一部手機”的想法。“在心理學上來說,這種情況很常見,但是古玩例外。很多古玩收藏者一旦擁有了某一件他認為是真品的藏品,就會一直喜歡下去,甚至對它產生一種強烈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