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左腎的張書蘋與徐州中心醫院進行協商,要求賠償,但醫院說手術沒有錯。
張書蘋又到徐州六院檢查,結論仍然是左腎缺如。張書蘋以為有了這樣的檢查結果,可以穩操勝券。于是,她向徐州市泉山區法院提起了訴訟。
徐州中心醫院泌尿外科主任吳天麟首先堅決否認他在95年的手術中切掉了張書蘋的左腎。吳天麟說,張書蘋左腎被切除的說法完全是無中生有的捏造。
徐州中心醫院認為,徐州六院級別不夠,醫生水平低。2005年2月25號,在泉山區法院的全程監督下,張書蘋來到醫患雙方都認可的徐州第一人民醫院再次做CT檢查,結果仍是左腎缺如。
2005年5月,徐州市醫學會對張書蘋的手術進行鑒定,出具了三點分析意見:第1、治療沒有違反醫療原則;第2、確認手術中切除左腎無依據,第3、因手術后時間較長,未見正常左腎,其原因難以確定。
張書蘋不服,2006年2月,江蘇省醫學會再次鑒定,認為沒有左腎被切除的確定證據,不排除左腎萎縮之手術并發癥。
省市兩級醫學會都認定,1995年的手術不屬于醫療事故。
這個結論讓張書蘋感到非常失望。張書蘋認為,醫學會的鑒定不排除人為偏袒的嫌疑,鑒定稱“左腎萎縮”是手術后遺癥缺乏科學性。
醫學資料和腎病專家提示,腎臟萎縮只是腎的功能消失,但腎臟器官仍然存在,經儀器檢查能明顯看到腎的實質占位。張書蘋的左腎經多次檢查,都是“左腎缺如”,這種后果與萎縮癥狀不符,卻完全符合切除特征。
張書蘋的代理律師北京市浩東律師事務所張生貴律師說:對比徐州市和江蘇省兩級地方醫學會的鑒定書,可以發現,在“左腎”是否存在的問題上,兩家地方醫學會的鑒定結論本身即存在著矛盾。徐州市醫學會的鑒定書寫道:沒有見到正常左腎;江蘇省醫學會的鑒定書卻寫的是:可以見到左腎區存在模糊結構。其實,就是江蘇省醫學會的鑒定書本身也存在語焉不詳、令人難以理解的地方。鑒定書中先認為:左腎區存在模糊結構,接著又表述:不排除左腎“萎縮“之手術并發癥。因此,張書蘋方面并不認同這兩份鑒定書。
張書蘋的代理律師張生貴(北京市浩東律師事務所律師)說:我們對兩級“不是醫療事故”的結論存在重大質疑,主要理由是兩份鑒定的主要內容只是對95年的手術過程進行簡單重述,沒有進行實質性鑒定,更沒有對患者左腎缺如后果造成的原因予以審查,根本沒有鑒定損害后果與發生原因這個本應當認真核實的主要問題;第二個理由:那次的手術畢竟對患者的身體器官造成了現實損傷,確實存在損害后果,醫學鑒定必須為此查找引發此后果的原因,但鑒定結論形成答非所問的矛盾;當時的鑒定還存在一些問題,當時親自為患者例行臨床檢查的醫生所做的報告單結論是“左腎缺如”,而同一張CT報告單,醫學會的人員閱片時卻又閱出了一個“萎縮”,對同一張片子兩個部門的專業人員給出的結論內容完全不一樣,所以患者對兩級醫學會的鑒定深表質疑。”
張書蘋的左腎缺如,即左腎不存在,目前已經沒有爭議。徐州中心醫院方面自己也承認這一事實。醫務處田主任:“從2000年到現在,不管哪一次,B超也好,CT也好,所有的,只要是正常操作的話,出來的結果肯定都是腎缺如。”
但是,當時的主刀醫生吳天麟認為,1995年的手術很順利,不存在誤切的可能。徐州中心醫院和吳天麟把左腎缺如的原因歸結為腎萎縮:“手術順利,但因為過了多年,又是病理的腎臟,以后發生病變,完全是有可能的。”
張書蘋的親屬陳楓說,4月19號,她們拿著張書蘋的CT片子找過協和醫院的趙玉祥教授,趙教授等幾位專家進行了會診。專家告訴他們,“缺如”是醫學用語,就是完全沒有,而腎臟即使發生萎縮了,也還應該保留一個殘腎,會有5到8厘米的殘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