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次交易中,李老漢把兒媳姐姐家給的2.2萬元中的兩萬元給了王敏,把剩余的2000元分別給了徐敬嶺和劉老頭作為他們的辛苦費。而王敏收了兩萬元后,自己留了2000元,將1.8萬元給了尹惠珍。后尹惠珍自己也扣留了2000元,把剩余的1.6萬元帶回臨沂付給了陶茂金。
從此,一條地跨云南到魯北德州一帶,以陶茂金、尹惠珍、王敏、劉老頭、徐敬嶺為骨干的拐賣兒童“流水錢”,由此結成。
一網打盡
在這條拐賣兒童的“流水錢”運轉中,陶茂金的弟弟陶茂五在后來也做起了給尹惠珍提供嬰“源”的上線,并且拐送來的嬰兒比陶茂金還要多。
而王敏,始終在尹惠珍與劉老頭、徐敬嶺之間起著嬰童的“周轉”、“傳遞”的作用;劉老頭和徐敬嶺作為王敏的下線,為了能更方便、更快捷地找到需要孩子的人家,便又發展了臨邑縣某機關內退職工楊某、臨邑縣宿安鄉農民孟某、個體出租車司機馬某等人。
2010年9月,臨邑縣公安機關接到群眾舉報,稱有人以兩萬多元的價格販賣嬰兒,并準備于當天進行交易。當天晚上,正當尹惠珍、王敏等人對一名3歲男童進行販賣交易時,警方當場將涉案人員抓獲。
尹惠珍歸案后,臨邑警方連夜審訊,并根據犯罪嫌疑人尹惠珍提供的線索,立即上報,利用全國公安網上追逃的平臺,對販嬰鏈的“上線”陶氏兄弟進行網上緊急追逃。據此,同年11月13日,云南省廣南縣公安機關在陶茂金住處將其抓獲歸案。其弟陶茂五,至今仍在潛逃中。
正義審判
經查明,自2009年12月至2010年9月,這個販嬰團伙共作案6起,拐賣兒童6名,其中女童5名、男童1名。
而據案卷記載,這個販嬰團伙還供述了其他多起販嬰作案,只不過已經時過境遷、案情復雜、收買人家下落不明,至今警方對相關線索難以查證,對相關被拐賣的兒童查找、解救未果。
據這個販嬰團伙供述,他們拐賣的兒童大多出生20多天、1個月左右,最大的不過3歲;“交易”孩童的地點,大都選在車站、公園、商場、高速路口等地。
“交易”時,他們一般應最終買家的要求,先一起到醫院給孩子進行體檢,若體檢查出體質較差或有嚴重疾病,買家還會提出降價的要求甚至拒買。買賣孩子的價格,一般為女童每名兩萬元左右,男童3萬元至4萬元。拐賣所得,除包括尹惠珍在內的以下“下線”人員人均獲得一兩千元外,絕大部分都歸作為“上線”的陶氏兄弟拿走。
由于案情復雜、涉案人多,德州市中級人民法院先后于2011年8月和11月兩次組織公開開庭。一審宣判后,尹惠珍等7人均沒有提出上訴,現在本案上訴期已滿,該判決已經發生法律效力。
至此,該起拐賣兒童團伙案已塵埃落定。遺憾的是,該案被拐賣的6名兒童中,有兩名被送進了社會福利院,有4名至今仍在濟南、臨邑、德州以及河北省東光縣等地原買主的家中收養。因為經臨邑警方多次派人赴云南境內查證,6名被拐兒童的生身父母到目前依然查尋不到。
目前,司法機關能夠做的,只能是按規定將他們的血樣進行采集、填表、報送于全國警方查找被拐賣或失蹤兒童DNA數據庫系統。
■案意點擊
據辦案法官介紹,目前,此類犯罪形式和手段呈現的新特點是:犯罪團伙化趨勢明顯,犯罪網絡錯綜復雜;拐賣對象復雜化,以兒童為侵害對象的案件增多,非法收養仍然是拐賣兒童犯罪的主要目的;犯罪手段多樣化、暴力化趨勢明顯,盜竊、搶奪兒童案件時有發生,部分犯罪嫌疑人通過網絡聊天交友、相約游玩等新的作案手段拐賣婦女;犯罪地域逐漸擴大,跨國、跨境拐賣婦女兒童案件屢有發生。
因此,解決拐賣犯罪問題還需要進一步加大工作力度,需要司法機關、政府有關部門和社會各界進一步廣泛通力合作。(法制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