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明了,并且是完全正確的。假使這是黑色幽默的話,發明它的人一定是個天才。不過我們決不可忘記,這種幽默浸滿了上海工人的血。
四、列寧的戰略和斯大林的戰略
對共產國際對在落后國家的任務,列寧是如何看待的呢?
“在落后國家中的資產階級民主解放運動,常常企圖把共產主義的外衣披在自己身上。對類似的企圖,我們必須進行堅決的斗爭?!?/p>
列寧去世以后,國民黨用“在中國不建立資產階級統治”的空頭允諾,竟也被準許加入共產國際了。莫非這就是在執行列寧戰略?
顯然,列寧也承認與資產階級民主運動,有作暫時聯盟的需要。但是同樣很明顯的是,他主張的聯盟,不是與資產階級政黨的上層聯合,藉以欺騙和出賣革命性的小資產階級(比如農民與城巿小巿民)民主運動,而是與聚集在形形色色組織和派別里的群眾進行聯盟,以反抗民族資產階級。那么,與殖民地資產階級民主主義者的聯盟,照列寧看來,究竟是怎樣一種方式呢?對于這個問題,他在為共產國際第二次大會所寫的大綱上,做了答復:
“共產國際應當與殖民地及落后國家的資產階級民主運動,作暫時的聯盟,但是決不能與它混為一體。即使無產階級運動還處于萌芽階段,也一定要無條件地保持自身的政治獨立性。”
斯大林命令共產黨與國民黨合并,然后又批準國民黨加入共產國際,所有這些,都是打著執行列寧主義的的旗號干的。
五、蔣介石政府與馬克思主義國家學說
蘇聯共產黨的領袖們,在廣州第一次政變(一九二六年三月二十日)一年后,對蔣介石政府是怎樣占計的呢?從政治局委員們的公開言論里,我們可以看得很清楚。
這是一九二七年三月加里寧在莫斯科高次納克工廠的演說:
“中國的各個階級,自無產階級到資產階級,都深恨外國資本的走狗--軍閥;對于中國的所有階級來說,廣州政府就是全中國的國民政府。”(“消息報”一九二七年三月六日。)
幾天以后,在電車工人集會上,另一個政治局委員魯祖塔克也有個演說。“真理報”的記載是這樣:
“魯祖塔克同志,在談到中國形勢的時侯,指出革命政府的后面,有中國所有階級的通力支持?!保ā罢胬韴蟆币痪哦吣耆戮湃眨?/p>
類似的話,伏洛希洛夫也公開講了不止一次。列寧把馬克思關于國家的學說,從小資產階級"理論"垃圾中清理出來,真是徒勞無功。不肖門徒們在很短的時期內,竟拿雙倍的垃圾把它掩蓋起來了。
遲至四月五日,斯大林在莫斯科的圓柱廳里演說,還堅持共產黨應留在國民黨內,而且他還否認這個同盟者有什么叛變的危險。他說:“鮑羅庭在那兒干得不錯,沒啥可擔心的”。他演說一星期后,四一二上海政變就發生了。
六、上海政變是怎樣發生的
關于這個問題,我們得到一份特別有價值的證詞,那就是其塔羅夫在聯共第十五次大會的發言。他支持斯大林的路線,同時也是中國革命的目睹者。從中國回來時,正趕上黨代會,他參加了大會并且有一個報告。報告中最重要的部分,都在公開發表時被刪掉了,其塔羅夫本人也同意這么做:真實情形自然不能公開發表,因為它證明了反對派對官方路線的一切警告是完全正確的。不管怎樣,還是聽聽其塔羅夫的發言吧(蘇聯共產黨第十五次大會第十六次會議,一九二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中國革命的第一道大傷口,便是四月十一到十二號對上海工人的屠殺。關于這個政變,我會較詳細地說一下,因為我知道,我們黨內很少有人曉得它。在上海,曾經有過二十一天的所謂人民政府的存在;在這個政府里面,共產黨人占多數,所以我們可以說,上海曾有過二十一天的共產黨政府。但是,這個共產黨政府表現得十分消極,雖然蔣介石早已在準備政變,每天都有爆發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