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之后三分之二的時間都在國內外進行漢語語言研究的宣講,他的學生遍布世界。陸儉明是當代知名語言學家、北京大學中文系教授,被稱為“20世紀中國現代漢語語法八大家”之一。普通人看來枯燥乏味的語言研究過程,是陸老的樂趣所在,他從來沒有停下對語言的研究與推廣。
“詞典編撰背后的人”
1958年,陸儉明和夫人馬真在北大念書時,和語言班上的同學共同參與編寫了《漢語成語小詞典》,這本詞典是新中國成立以后的第一本成語小詞典,直到現在,經過多次修訂,仍然在語文課堂中使用,至今已經發行上億冊。
1978年,第一版《現代漢語詞典》問世,參與詞典編寫和審定工作的是陸儉明的老師;2005年,《現代漢語詞典》發行到了第五版,這一次,詞典審定的交接棒來到了陸老的手中。
王寧:這個都已經到第五版第六版了,為什么您還能從中發現問題?
陸儉明:辭書修訂無止境,這是辭書學界的一個普遍的認識。因為語言是隨著社會的發展而發展變化的,社會發展很快,這個反映在詞匯上就會出現一些新詞,這樣的話詞典要跟著社會往前走,它必然要吸收一部分新詞,要去掉一部分老詞。更重要的是詞的釋義,你比如說第五版以前,“饅頭”原來怎么說的?一種用發酵的面粉制成的食品,那么發酵了以后還能叫面粉嗎?
王寧:還真是,“發酵了還叫面粉嗎,陸儉明。”您怎么要看這么細?這個真是超乎常人的想象,這種細致一般人這一眼劃過去就劃過去了。
對網絡熱詞采取包容的態度
陸老說學習語言其樂無窮。面對不斷更迭的語言詞匯,以及網絡熱詞的出現,語言的正常使用正在被不斷沖擊。每一個新詞的出現都承載著時代發展的痕跡,陸儉明對于網絡熱詞包容的態度,正是體現了語言學家應有的專業。
陸儉明:整個語言它是一種社會現象,它必然要隨著社會的發展變化而發展變化,最明顯的是詞匯的變化。舊的事物淘汰了,反映這個舊事物的這些詞慢慢不用了,可是出現了很多新生事物,出現了很多新詞,這個是最明顯的變化。
王寧:您突然間意識到發展變化,有沒有一個瞬間或者一件事,您覺得新事物可能會帶來語言學新的發展?
陸儉明:我們馬上感覺到就在網絡世界里邊出現很多用法,很多新詞,很多跟現實世界是不一樣的。我們過去很不適應,很多東西都不懂啊,但是你看網絡語言的淘汰率很厲害。因此我常常說,對于網絡語言我們要采取一個正確的態度,既不要去反對,也不要隨便去使用。
兩個語言學家的相濡以沫
1955年,陸儉明和馬真先后考入北京大學中文系,兩人成了同學,雖然一個在三班,一個在一班,但是對于語言的熱愛讓他們很自然的走在了一起。
兩個語言學家的愛情簡單、自然,無論是在生活上還是學術上,他們兩個人都是無話不說,在教育事業上的他們態度也非常一致,他們都提倡學生要勤于思考,要培養學生發現問題、解決問題的能力,只有擁有了這種能力,知識才是自己的,人家永遠都偷不走。
王寧:你們來北大的時候正好就是花骨朵的那種年代,是不是?那一代人的青春是什么樣子?
陸儉明:那一代的青春說實在就是這一句話,“國家的需要,我們的志愿”,說實在那一代人都是這樣一種心態。我們就考文科了,到了文科是國家的需要了,我們就去搞語言學了。
王寧:你們當了老師之后,在北大等于就從學生變成老師,那個角色發生了變化,還有別的發生變化嗎?
陸儉明:從同學變成同事變成伴侶的一個變化。
馬真:我們在研究,在相處當中,共同的語言很多,生活上學術上那樣的。有一次在我們金婚50年的照片里頭,我就說了一句,我說,“追求真理只為明,明辨是非但求真”,就把我們倆的名字都落在里頭了。
國之所需,我之所愿,國家需要就是我的志愿,簡單的幾個字充滿著二老對國家的熱愛。語言學研究不只是停留在書面研究,其實也更加需要到生活中進行實踐,陸儉明始終貫徹著善于從生活中發現語言問題的研究精神,這正好體現了中國語言的博大精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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