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考場在外界看來紀律森嚴,然而就是這樣,河南仍然出現了震驚社會的考場替考舞弊大案。截至昨日,河南方面證實已查出7名疑似替考人員,并表示對教育系統內部參與作弊人員,一旦查實,將嚴肅處理,直至開除公職。
這樣的說法,立刻引來了包括法律專家和輿論的唏噓。因為多年來,考場舞弊大案層出不窮,吉林松原、廣東電白、湖南嘉禾、河南濮陽、甘肅天水……無不體現著高考舞弊在一定程度上早已產業化、群體化。相比于舞弊產業鏈的成熟,高考懲治手段卻捉襟見肘。因此,“考試立法”、“舞弊入刑”的呼聲再度高漲。
有錢能使鬼推磨,7萬元打點一個考場,監考老師就這樣被收買,一路綠燈。然而,法律在判決時,卻常常找不到適用依據。除了涉案考生被開除和禁考,花錢者和收錢者往往影響很小。有鑒于此,以法律確定各個環節的罪名和處罰標準,確有必要。因為出售考場作弊設備的人都能以“竊取國家機密罪”判刑,收錢破壞考場秩序者焉能逍遙。
然而,自2005年《考試法》出了個方案后,就爭論不休,10年沒有動靜,足見立法者的謹慎。《考試法》不是處罰法,它要考慮的是整個考試系統的管理和規范,替代不了《刑法》。如果立法缺乏執法環境、執法主體,很可能陷入空置的尷尬,類似立法教訓已是很多。
所以,面對猖獗的考場舞弊,寄望于《考試法》未必現實,從根子上治理才是當務之急。我們看到,河南替考案,組織者稱客戶非官即富,歷年查處的案件中,招生辦、教育局、公安系統官員都參與其中。這說明,是權錢交易和腐敗導致考場淪陷。如果能明確這一點,打擊就有了重點,適用法律就有了名目。當政府、教育和司法能形成共識,展開考場反腐,肅清考風和官風,這將比一部雖然完善卻遙遙無期的《考試法》更管用。(何剛 金陵晚報首席評論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