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仍是“做強做優能源化工主導產業”。未來幾年,榆林的能源化工產能將持續擴張,以把原材料的加工、轉化環節盡可能地留在當地,其提出的目標是5年內,原煤就地轉化率達到50%。
陜西省決策咨詢委員會委員張寶通說,“很多人可能覺得榆林、神木出現了很多問題,就必須得產業轉型,我不完全這樣看。我們不能因為今年速度下滑了,對煤炭需求減少了,就認為榆林或者鄂爾多斯的產業結構不對。”
他說,國家西部大開發戰略中,就是要在西部建立四大基地,第一個基地就是能源基地,第二個基地就是資源深加工基地,包括能源化工基地,這是陜北經濟的基本格局,也是榆林的市情—它不能模仿西安,模仿關中,更不能模仿珠三角、長三角,那是把優勢給丟掉了。要發揮榆林的優勢,這個絕對不能動搖,動搖了就錯了。
不過,這份文件顯然希望讓榆林的產業結構更加多樣化—它用了一個“接續產業”的名詞,來概括新趨勢下重點培育壯大產業的內容,其重要性緊隨能源化工產業之后。
而“接續產業”的內容,則主要是鋁鎂合金產業和裝備制造業,包括煤炭采掘、油氣鉆采、化工、冶金、節能環保、專用汽車、新能源、農機八大裝備制造業;裝備維修、租賃、研發、培訓、會展五大裝備服務業以及一個綜合產值千億元級的鎂產業基地。
顯然,榆林產業結構的多樣化,仍然是圍繞著資源和能源行業展開—裝備制造業為能源行業提供設備和服務,鋁鎂合金產業則依托于當地龐大的電力、煤炭等能源產能。
這份文件還表示,支持榆林通過“以資源換項目”的方式招商引資,培育壯大接續產業規模。
張寶通說,發展與能源化工配套的裝備制造業,本質上仍然是延伸產業鏈、形成產業集群、提高配套效益的思路,從這個意義上講,裝備制造業是有選擇的發展—不是為了成為基地,而是為了和能源化工配套。
調整不均衡
榆林經濟的轉型,顯然不是簡單的產業結構、門類調整可以解決。
前述榆林市發改委官員說,比較新、老27條的異同,相同點是陜西省政府對榆林的支持、特殊化對待一以貫之,而區別在于,“老27條”多個條款著墨于如何向榆林放權、讓利,向榆林提供快速增長的制度動力,而“新27條”則更強調解決不均衡問題—包括城鄉、區域發展的不均衡、國有經濟和民營經濟之間的不均衡。
榆林經濟的長處與短處并存。它擁有龐大的資源儲量、產業規模,剛剛過去的一年,其工業增加值已經超過了西安甚至成都。
官方數據顯示,近年來,榆林已經消除了大比例的貧困人口數量,貧困人口由2000年底的114萬人減少到2010年底的19.8萬人,每年減少約10萬人。更多的人步入中產階級,還有一小部分人通過煤礦的投資成為億萬富豪。
但是,這種新繁榮的分配并不均衡,集中在城市和資源富集地區。農村還有大量人口生活在貧困中,尤其是在白干山地區和南部幾個縣城—這些地方因為缺乏煤礦資源,被稱作“南六縣”。
在“南六縣”,由于缺乏資源,當地的農民過去主要靠牧羊以及種植小米等雜糧謀生。資源富集的北部六縣中有三個縣進入過全國百強縣,而缺乏資源的南部六縣整體上仍屬國家級連片貧困地區。“新27條”中,有3條內容著眼于解決這個問題,包括加強對“南六縣”的財稅政策支持、發展現代特色農業以及利用特色資源,發展紅棗、馬鈴薯、小雜糧、中藥材、肉類加工和服裝家紡等特色產業。
更多的內容用于支持民營企業的發展。顯然,剛剛過去的一系列圍繞民營煤礦、投資公司融資鏈發生的社會事件,不但沒有讓地方決策者們產生偏見,反而堅定了做強民營經濟的想法。“一切向前看,往前走,”今年早些時候,陜西省委書記趙正永在參加陜北座談會時表態說,“正確認識和把握民營經濟發展的歷史過程,不以現在的法律政策去查究民營企業在發展初期的歷史舊賬,不以現在的規范去衡量企業發展初期的行為。加大政策宣傳力度,消除民營企業家的擔憂。”“新27條”有4條內容專門涉及民營經濟,包括推動民營經濟轉型跨越、推進全民創業、創建全省民營經濟轉型升級實驗區、破解民營經濟發展瓶頸制約等。